古時,牛屎村有個老農民叫牛蛋。這牛蛋憨厚老實且頗為痴情。早年,有個青梅竹馬的姑娘和牛蛋玩得頗為投緣,甚至到了私定終生的地步。可誰料等姑娘長大后卻給牛蛋發了張好人卡,然後就跟着隔壁村的富二代跑了。經營了十幾年的感情,最後竟以一句「你是個好人!」草草收場。牛蛋心灰意冷,自此不再願與女子交往。到了不惑之年,莫說娶妻生子,牛蛋連女人都沒摸過。

一日,牛蛋撿完牛屎後到河邊洗手,看着河水裡自己那滄桑的老臉,不禁感嘆人生易逝,當年與那姑娘卿卿我我的英俊少年,如今已是滿臉滄桑。

「玉鳳,你好狠心哪。你……」牛蛋正欲抱怨一番,忽然一陣陣嬰兒啼哭聲從河面傳來。

「見鬼了,這河裡咋有小孩哭聲?」牛蛋暗忖,慌忙抬頭,只見一條嶄新的棺材徐徐向自己飄來。真見鬼了!牛蛋嚇得連撤兩步,沒來得及站穩「噗」一聲坐倒在地,胯下剛好坐在一凸起的石頭上。牛蛋「哦~」的一聲,捂着襠部,這酸痛實在是無法言喻。

當牛蛋從痛苦中回過神來,那棺材已然漂到了岸邊,落在牛蛋的跟前。牛蛋仔細一聽,原來那小孩子哭聲竟是從棺材里傳來。聽着這嬰兒的哭聲,牛蛋心裡又驚又喜。驚,是因為這棺材里不知何方神聖;喜,則是牛蛋膝下無子常幻想上天能賜自己一個娃兒,如今正中其意。牛蛋細看了一下這棺材,蓋並無釘死,且留有一小縫,似乎有人故意為之。看到這,牛蛋似乎意識到什麼,二話不說,拿出挑牛糞的鐵鏟插進那縫,使勁一按,那棺材蓋便被撬開。

只見一白胖娃子被紅色的棉襖包着。說來也怪,這娃兒見到牛蛋后便不再哭了,而是看着牛蛋笑。牛蛋滿心歡喜,一把將那娃子抱起來,用手掀開那棉襖一看,還是個男娃。

「天意啊,這老天肯定是見我可憐,送我一個娃子給我送終來了。」牛蛋心忖道。看這娃兒也是餓極了,牛蛋便收拾着東西趕回家給孩子找吃的去,臨走時見那棺材躺那不吉利,便重新蓋好,推了出去,任它漂流。

牛蛋把娃兒帶回家后見娃兒胸部正中位置剛好有一顆痣,便給娃取了名字叫牛大志,希望他將來胸懷大志,成就一番事業。為了將牛大志養大成人,這牛蛋可是煞費苦心啊,辛苦勞累得來的收入,全給牛大志請奶媽,有時自己經常連飯都吃不上也不讓牛大志餓着。在牛蛋的全力照顧下,牛大志茁壯成長,年方十三便健壯如牛,孔武有力,氣宇軒昂。後來,牛大志學會了打獵,牛蛋的苦日子也算熬到了頭。

隨着時光流逝,牛大志逐漸長大懂事,村裡人的閑言傳到了牛大志的耳朵里,牛蛋並非自己的親生父親。當牛大志問起生父是誰人的時候,牛蛋也無從說起便撒謊說其是已故親戚臨終所託。牛大志信以為真,直到一天他救下了一位商人。

那天,牛大志上山打獵歸家途中遇見一群山賊攔住了一支幾個人商隊。牛大志打抱不平,出手相助,孤身一人將那群山賊打的臉青鼻腫,躺地上翻來覆去。打鬥拉扯間,牛大志上衣被撕破,胸前大志被那商隊的老頭看到,硬扯着要跟牛大志回家見牛蛋。

商人見了牛蛋后,便問起了牛大志的來歷,牛蛋見商人似乎知道牛大志的身世之謎,便實情相告。商人聽后,大呼謝天謝地。原來牛大志是當年鼎鼎大名的護國大將軍梁大鎚將軍的兒子!

當年,梁家軍赫赫有名,梁大鎚為人剛正不阿,好為民請命,因此得罪了不少權貴,後來,遭到朝廷奸臣朱文昌陷害,被扣上了叛國的罪名,一道聖旨,梁府上下被五千禁軍圍的水泄不通。那時候,牛大志剛出世三個月不到,要母子二人陪葬,梁大鎚實在於心不忍,單槍匹馬於五千禁軍中殺出一條血路,讓妻子蔡氏抱著兒子騎着自己的戰馬逃脫,自己則留下來斷後。為給妻兒爭取時間逃跑,梁大鎚浴血奮戰,在其精疲力盡之時,仰天長嘯:「我梁家世代忠良,絕無異心!」語畢,竟自己抽出佩劍抬到脖子上一抹,以死明節。

話說那蔡氏抱着牛大志,連夜逃到了江邊,恰逢故友棺材商賈發正在江邊運棺材過河。眼見追兵將至,為保兒子能活下去,蔡氏心生一計,讓賈發將哭哭啼啼的小將軍放到棺材里推入湍急的江水中后。自己則當著追兵的面,抱着一團布跳入洶湧澎湃的大江,掩人耳目。莫說一羸弱婦人,就算是精通水性的漢子掉了進去也只能餵魚了。追兵果然上當,在岸上搜索一翻無果后便回去稟報:梁家軍已全部正法,梁大鎚戰死,最後親眼見其妻蔡氏抱著兒子投江自盡。

追兵走後,賈發連忙派人沿江尋那口棺材,豈料找到棺材的時候,牛大志早已被牛蛋抱走。

得知自己身世后,那牛大志竟是淚牛滿面,咬牙切齒的打聽仇人朱文昌現今在何處,卻得知自己親生父親被害后不久,朝中大亂,朱文昌不久后便被政治對手擊敗,全家滿門抄斬,最後落了個五馬分屍的悲慘下場。

「害人全家的朱文昌又豈會料到自己也被人滅門的一天呢?報應呀,只是吾不能親手手刃此賊!」牛大志嘆道。

後來,朝政腐敗,皇帝無能,各地封臣紛紛揭竿造反。地處偏僻的牛屎村殺出一個驍勇善戰的將軍,以皇帝之名蕩平了叛軍,平息了戰亂。在受封那日,那將軍什麼都不要,平反了當年梁家軍的冤案后便解甲歸田了。

(故事完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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