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追求的是机器的效率,而不是人的效率;效率是从机器化去追求。”被外界封为面筋大王的谷王食品总经理高明泉受访时特别解释。

谷王食品一年生产上千吨的面筋,是东南亚最大的面筋制造商,“员工流动率几乎是零,在我们工厂,年资25年以下算资浅的,奇怪他们进来就不想走了。”

的确,这间位于嘉义的食品厂,从警卫到厂内员工,大多上了年纪,“大家分工合作、分层负责,也不囉嗦的,所以这些欧巴桑都很快乐。”

工厂5千坪,员工却不到一百人,高明泉忆起30多年前,他刚加入谷王跑业务,工厂小、人更少,但随着拓展爱之味、味王、大茂等面筋罐头厂订单后,不得不机器化,人员渐渐增加,“主要产品都半自动化,除了面肠、面皮丝需要人工去剥,其他像面筋泡、面轮都是半自动化的设备。”

以往面筋、面肠生产多靠手工,在高明泉改革下,引进机器将手工业变产业,相对同业,减低劳动力、精准用人,经营作风现代化,但在人员管理方面,老派重人情,喜欢员工做到退休。

至于员工薪水呢?高明泉说:“一般职员起薪是3万块,作业员则是基本起薪,看工作性质加给,固定有年终奖金、三节奖金、奖助学金等补助,平均下来有3万块。”

在中南部,传统产业因为工作稳定,吸引不少底层民众应征。

他的用人标准,有时让厂长有时很头痛。“有几个人家说不太精光、脑筋短路、羊癫疯、哑巴,人家不喜欢用,我们就捡回来用。”

厂内用了不少弱势员工,高明泉带我们参观工厂,员工们作业时穿制服戴口罩,看来都一样,他却一眼认出瘖哑员工,竖起拇指对他比赞,又指著一对夫妻说:

“他们因为反应迟钝、做不了粗重,没人要用,来我们这里后,一做20几年,如今小孩都大学毕业,挺好的。”

讲著讲著,他突然提起一个人,“有一个叫‘阿谷仔’的年轻人,瘦瘦的,智商有问题、不好教,会用热水泼人,欧巴桑们很担心,我用了十几年 他真的没办法改,厂长担心出事才辞退他,后来我看过他在路上晃荡,其实很想叫他回来帮忙扫地。”

弱势员工能用就用,曾经让厂长很困扰:“很难用,教也教不会,做比较粗重的也没办法!”

高明泉倒是认为,“这些人不是没有工作能力,而是没有适合的工作,只要能够抽筷子、搬东西、放个东西,就给他一份跟正常人一样的薪水,我们给他一个机会,社会就减少一个边缘人。我们生产这种佛教徒的东西,不亏损就好,但他们进来后每个都很自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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